第27章:高空烟花和下饺子(你们没见过的万字大章!)(1 / 2)

面对激昂的众人,张安平双手虚压,止住了躁动后快速说道:

“时间紧迫,诸位听我说——”

“我带人去下面的营地,日机轰炸,我会带人冒着轰炸转移下面的模型,营造出我们在疯狂抢救的样子。www.”

“三个营!”

张安平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波敌机来袭,我们最多只能暴露三个营的防空阵地,等坚持不住的时候再暴露两个营——绝对不能再多了!”

“先暴露的五个营一定会遭遇敌机的报复,只有死战、只能死战!”

“用尽一切办法,重创敌机,逼迫日军的其他飞机过来支援,我们这边多一架飞机,重庆就要少面对一架飞机!”

“等到敌机增援后,所有防空阵地齐开火!”

“两波之后,如果敌机过来报复,重庆将安!”

“若是敌机不来报复,我们也至少能拖住、消耗掉敌机至少一半甚至更多的载弹。”

“如此一来,他们也将没有多余的载弹去轰炸重庆!”

张安平的计划说到底,就是利用神龙峡营地挑起日军的忿怒,让日机将跨越千里而来的载弹全部消耗在这里。

说起来很简单,但……这就需要面对七十架以上的日军轰炸机,可能这个数字还会更多!

超过七十吨的航弹、大量的航空机枪子弹、机炮子弹,会一遍又一遍的蹂躏神龙峡营地以及周围的防空阵地——只有身处其中,才能体会到这个数字给人带来的窒息感、才能体会到这般强大的敌人空袭力量带来的压迫感。

而他们,退无可退的只能直面!

可是,没有人退缩。

因为张安平说得很清楚,他将亲自带人去下面的神龙峡营地,在日机的轰炸中“抢救”这些近乎一文不值的模型。

整个计划,最最危险的环节其实就是神龙峡营地,因为在日军的视角中,这个营地里有数量众多的防空装备,这个营地,才是他们袭击的真正目标。

相比于脆弱的重庆城,这里挨炸的损失,将会是最低最低!

可是,他们却要因此面对最最危险的画面。

“时间紧迫,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——此战之后,如果我还活着,我亲自为你们去请功!”

“如果我死了,在地下,我向你们赔罪!”

张安平说罢,率先走出了指挥部,直奔下面的神龙峡营地——那里有数百人,接下来他将带着这数百人在日机不断的轰炸中,去不断抢救这些一文不值的模型,将日本人的目光牢牢的吸引在这里。

“格老子的,都愣着干什么?张首长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吸引东洋鬼子的火力,你们还要像娘们一样跑掉吗?还不去各自的阵地!”

“这一次,我们要让小东洋的飞机下饺子!”

随着防空团团长的吼声,在座的军官热血沸腾的离开了这座指挥部,前往他们战斗的地方。

一直沉默的于永卿面对着转瞬间就空荡荡的指挥部,突然间豪气干云的吟道:

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,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!”

“他娘的,少在那里泛酸——赶紧和我研究下怎么打这场仗!”防空团团长骂骂咧咧道:

“老子就是一个小小的团长,从没指挥过这么多的防空单位啊!”

这里的防空单位,没有统一的归属。

从重庆调来的四个防空营、还有老戴东拼西凑从各部那里讨要来的防空部队,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,因为这个防空团的团长军衔、职务最大,向来信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的张安平,便让对方负责全盘指挥,由于永卿协助。

之前,他以为自己到时候就是狐假虎威,借助张世豪的名头下令,倒也心里踏实。

但现在,跑去身先士卒了,他这个团长,硬着头皮干师长的活计——国民革命军中可没有一个师级的防空单位,他这个小小的团长,开这个先河……压力真的大啊!

两人立刻合计起来,商讨起接下来的“亮剑”顺序。

吴敬中面对着空荡荡的指挥部,犹豫了许久后,终究是没选择跟随张安平而去。

他心想:张安平这混账疯了,我可不能跟着他发疯啊!

……

张安平是疯了吗?

他没疯!

他是没必要去下面的神龙峡营地,他是可以躲在指挥部后面开挖出来的防空洞中,等待战斗的结束。

可是,以国军的作风、以国军的战斗意志,若是没有强力的人物来身先士卒,几轮轰炸后,严重缺乏主观能动性的国军,在高烈度的轰炸中,崩溃是必然的。

毕竟,国军各级的指挥体系,根本做不到像解放军、志愿军那样如有序。

而且他必须还要让各防空部队看到自己,唯有这样,这些东拼西凑的防空部队,才能在如此烈度的敌机下,坚守阵地、死战不休。

至于生死,说真的,当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,自己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——残酷的战场上,每个人的生死,其实都如蝼蚁一般的卑微,没有谁因为格外的重要而不能死。

自全面战争爆发至今,无论国军还是尔雅的于永卿狂笑着爆出了粗口。

对方是吃定了这里只有五个防空阵地群,所以梭哈了啊!

而他兴奋的原因很简单——对防空来说,敌机的密度越大,就意味着对方可以回旋的余地越小,而在神龙峡这有限的区域中,这就是……送人头!

他激动的向防空团团长建言:“让第七、第九、第十三、第十八四个防空阵地开火吧!”

“啊?张长官不是说不要这么早暴露其他阵地吗?他还说第二次投入两个防空营即可!”

“闭嘴!”于永卿道:“战场瞬息万变,岂能教条?下令!快下令!出事了我兜着!”

得,从这句话就能看出,于永卿为什么会从一个防空营营长被发配到后勤当个透明人了。

防空团团长还是不敢下令,于永卿大怒,拍着桌子怒斥: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!这么多飞机挤在一起,这是送人头啊!错过这个机会,老天爷会劈了你!”

这句话说动了对方,防空团团长咬牙,向传令兵下达了命令,命令通过电话迅速传达到了四个阵地。

日机的指挥官确实是吃定了国军只有四个防空阵地才敢这么下令的,但没想到两个机队才扑过去,突然间又冒出了四个防空阵地。

因为飞机的密度过高、且他们未注意到其余地方,仅仅一个照面,一架九七轰炸机和一架G3M就被打伤,而且还是打坏了发动机。

双方的九七轰炸机按理说能多抗一阵,可惜它不是海军马鹿的雪风号,两个发动机同时爆掉,和隔壁的G3M一起向着地面下饺子了。

突然冒出的四个防空阵地让日本鬼子懵了,只能仓促的改变命令,可这需要时间,而这个时间,却是防空阵地最最珍视的。

拼了命的打,哪怕是下一秒航弹就要砸在头上,前一秒也要扣死扳机甩动火鞭。

在重庆挨炸的这段时间,防空部队真的真的憋坏了,日机每次都会绕开他们,偶尔不绕开的时候,也能高出他们防空炮的最大高度,让他们望机兴叹。

憋了多少的怒火,在这里天时归他们、地里归他们,人和……更是归他们。

这时候,哪怕是粉身碎骨,也要狠狠的输出!

五架!

就这一阵的功夫,包含刚才突然爆发时候击落的两架轰炸机在内,五架日机被成功击落。

日军飞机终于变队了,开始压制起四个突然间冒出来的防空阵地,同时又继续执行轰炸方案。

可就在这时候,从一开始就没有咆哮的防空炮,突然响了起来。

防空机枪杀伤敌机,靠的是数量,体型巨大的轰炸机,是特别能扛的。

除非打爆发动机或者打爆油箱、快速的点燃航空煤油,否则轰炸机能“吃”下几十上百乃至更多的子弹。

也就是神龙峡的地形特殊,防空阵地上的火力可以近距离对敌机射击,否则绝对无法取得如此战果。

但防空炮不然。

防空炮靠的是破片杀伤,设定好引爆高度的炮弹在靠近飞机的范围内爆炸,无数的高速碎片会撕碎遇到它的所有物体。

这般的距离,多门防空炮齐开火,形成了一片片被死神所青睐的死亡区域。

四架轰炸机在防空炮突然的亮相中成为了“战利品”,拖曳着长长的黑尾巴砸向了地面。

日本机队指挥官快疯了,该死的中国人太狡猾了!

“压制!压制!”

“炸!炸平他们!”

“第二机队,炸神龙峡营地!炸平他们!”

被重点保护的,就是必须突破毁灭的,中国军队越是如此,越坚定了此人炸平神龙峡营地的心思。

此时的神龙峡营地,经过士兵们拼死的抢救,整齐摆放的防空装备七零八落的到处摆着,还有无数装备的碎片在燃烧着。

这成功加大了日机轰炸的难度。

愤怒的日机,不得不进行单发式的投弹,这也加大了他们在高位区域滞空的时间。

张安平和其他人一同忙碌着,他也没注意到防空部队没有按照他说的节奏来御敌——他只想尽可能的将这些道具摆的分散,增加敌机的滞空时间,为多下几个饺子而拼命。

当他推着一门“防空炮”穿过黑烟后,突然间计上心头:

“来人!来人!找所有的可燃物,点火放烟!”

“轮胎——不,把汽车点燃!放烟!”

一名军官听后忍不住道:“长官,那是汽车啊!”

咱们在这里拿道具演戏就行了,你怎么烧车啊!

“别废话,快执行!”

张安平踹了对方一脚,军官噼里啪啦的跑了,边跑边喊:

“张长官要烧车!赶紧把所有的车推出来烧掉!”

他以为张安平是要破釜沉舟,直到浓浓的黑烟从神龙峡营地冒出来后他才明白了张安平的意思。

这是要借助浓烟来掩护啊!

日本人居高临下,自然也发现了国军在烧车,他们的视线开始受阻,可这也打消了刚才一名军官的怀疑——因为刚才他看到有人独自一人推着一门防空炮在蹦次蹦次的跑。

浓烟加大了日军的轰炸难度,增加了滞空时间,气的日军机队指挥官破口大骂,但再怎么骂,轰炸还得继续。

这时候好不容易将所有的防空阵地压制了,原以为能松口气了,可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出现了:

三个防空阵地,凭空冒了出来!

最可气的是这三个防空阵地似乎早早的就锁定了目标,冒头的一瞬间,就集火对付三架飞机,被锁定的三架倒霉蛋,只有一架拖着黑尾巴逃掉了,另外两架一架放了高空烟花、一架则拖着尾巴下了饺子。

无耻、卑鄙、龌龊、下流、恶心……

日本机队指挥官用最难听的话问候着防空部队的指挥官,然后气急败坏的重新调整部署。

防空团团长没这么“下流”——他本来是要坚定的执行张安平的命令,但于永卿不干了,这家伙见团长指挥机械、僵硬,怒冲冲的掀了桌子,接过了指挥权。

也正是因为他的接权,防空阵地开始了这种猥琐式的冒头。

成功将日机的指挥官整的自闭。

“十六架?”

自闭的日机指挥官瞪大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,战损居然高达十六架?

可神龙峡营地还有大量的防空装备啊!

他无可奈何,只能求援。

日本的语音无线电很拉垮,战斗机根本不用,嫌弃的都会拆掉。

也就是轰炸机体型庞大,没有将这玩意拆掉——近距离下,他们能互相交流,但距离稍远些就各种毛病。

机队指挥官通过无线电向编队指挥官求援,说了好一阵那边才听明白了处境,刚刚飞临重庆的轰炸大编队,便分出了三十架飞机前去支援,剩下的五十五架飞机则继续执行对重庆的轰炸任务。

此时第二波日机援军还没有来,但防空和反防空的战斗却更加激烈了。

一个又一个的防空火力点被点名。

过去轰炸机对付这种防空机枪,很少用航弹,一般都是航空机枪外加航空机炮,可这一次战斗太激烈了,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,日机不得不用航弹来对付这些防空火力点。

以至于超过一半的轰炸机所携带的航弹都消耗了。

可他们打掉的防空火力点仅有一半多些。

为了让其他轰炸机能继续轰炸,他们不得不开始使用航空机枪来对付剩下的防空火力,但这也增加了战斗的时长,也让防空部队成功的又击落了三架飞机。

至于击伤的飞机,就更多了!

纠缠了好一阵,第二波的三十架飞机终于来了。

严重自闭的日机指挥官看到友军支援而来,咆哮道:“该死的中国人,你们准备接受审判吧!”

他下令手下的飞机为友军指引轰炸,他要让中国的防空力量,在轰炸中化为粉末!

随着指引,三十架飞机飞临了防空阵地的上方。

它们的“肚子”打开,弹仓内的航弹蓄势待发。

指挥部。

于永卿笑了。

第二波终于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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