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利特与梁悦的第一次交手,就吃了亏。
她看了一眼自己化为灰烬的发丝,眼神当中有一抹不可置信,但随即她便大笑了起来。
“华胥国的武道家吗?我倒是的确听说过。”
她转过身来,将那柄巨大到与她的身躯不成比例的血色铁十字战斧扛在肩膀上,目光疯狂的望着梁悦。
“你们华胥国的人,总喜欢把什么五千年历史放在嘴边。就让我来看看,你们传承五千年的所谓‘功夫’,实战起来到底是什么水准吧!”
梁悦看着手里的刀,不动声色的将它收了起来。
贝利特作为阿斯加德的老牌强者,战斗力果然不俗,她蓄势已久的拔刀斩竟然没有斩下对方的脑袋。
可是拔刀斩,也只能够使用这一次,对方不会再给到她蓄势的机会。
这也就说明,眼前的家伙,并不是容易对付的存在!
强化系异人的对决,兵器的选择十分关键,唐刀快,却不利于武器碰撞,也只有对决霓虹的武士刀时才会占据绝对的优势。
她的战斧势大力沉,哪怕梁悦手中的唐刀是奕金属打造,多次与对方的武器进行碰撞,怕是也会破损。
那么,面对同样是强化系,防御力与速度、体能都拉满的贝利特时,钝器则是更好的选择。
她反手将龙鸣插在火山口,然后从身后的武器匣当中取出了四根赤色的金属短棍。
“咔!”“咔!”“咔!”
驾轻就熟的一通连接,这四根金属棍就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根两米有余的大枪!
梁悦用的枪非常沉重,厚重的枪身就是一条粗长的金属长棍,用来撞击和劈砸都非常有利。
而锋锐的枪尖,同样具备着强大的破甲能力。
枪在华胥国的十。跟随这一门的训诫,二十多年来拳不离手,经年累月未曾有一日敢懈怠。”
“,可是号称刚拳无二打,与人交手从来不会出第二招。
近身搏杀,除非遇到异能指数远远强过自身的存在,梁悦从来都没有输过。
因为从【武艺】的角度来讲,她几乎堪称天下无敌。
所以不管贝利特的蛮力如何强悍,她自以为的武器使用又怎样精妙。
可在一位数十年如一日钻研武学的宗师面前,都显得过于小儿科。
……
另一处战场。
弗瑞蒙斯【众神殿】的三号人物,月神岑诺伯格出现在这里。
上一战,他的对手是北欧一个小国的异人。但是那一战获胜的并不轻松,没有异能指数的领先以及情报的优势,这样的战斗更加考验运气以及遭遇战的经验技巧。
不过最终他还是取得了胜利,此时的他身上带着些伤,不过对一名强化系异人而言,这些都无伤大雅。
他来到第二战的场所时,发现脚下湿漉漉的。
低头一看,才见到自己正处于一片沼泽当中。
泥泞的土地,水面甚至无法淹没他的脚踝,泥地当中长满了葱翠的绿色植物。
放眼望去,周遭都是一片这样的泽国,夕阳西下,黄昏落日的场面非常的美好。
“好吧,就让我们看一看,我这次的对手是谁!”
岑诺伯格舔了舔自己的舌头,目光兴奋的环视四周。
可是看了一遍之后,他都没有找到人。
“藏起来了吗?在这种地方?”
岑诺伯格的双手取出月刃,空气中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应。
可是忽然之间,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机。
有什么东西,靠近了。
不,靠近?
或许不能够用靠近来形容,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他的身边。
但是他转过身来,环视四周,却不能够发现对方到底在哪。
可是他的感觉不会出错,的确有什么东西就在他的附近。
隐形?
光线扭曲?
幻术?
空间系异人?
不,都不像!
那种有人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是切切实实存在的,不是那种虚幻的东西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轻的震颤在他身边出现,那声音非常微弱,但是对一名顶尖强化系异人来说,哪怕是微风拂面他都能够清晰的听到。
他猛然之间低下头,就看到脚下的泽国当中,一道波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,朝着周围迅速的扩散开去。
岑诺伯格一瞬间明白了什么,他骤然爆发,朝着天空掠去。
与此同时,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口器,从沼泽的泥泞之下猛然出现,如同地面被折断一般,朝着中间合拢。
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深渊巨口,黝黑的喉咙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,朝着岑诺伯格狠狠咬下!
岑诺伯格后背一阵发凉,好在他的感应比较敏锐,迅速的利用喷射装置飞向天空。
“轰!!”
口器闭合的瞬间,如同地震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那从泥泞当中爬出来的怪物渐渐展现出了真身,竟然是一个前所未见的狰狞巨大的怪物。
它的身躯太过庞大了,甚至比机械文明那种超大型的机械生命体还要大上几分。
从泥地当中翻滚出来的它,身上都是黝黑的皮肤,像是钢铁一般冰冷,表皮粘腻,十几条巨大粗长的触手在它的身上舞动着,上半身却是无法用任何生物来表征,长着三颗嵌入肥厚身躯当中的头颅,十几只墨绿色的眼睛。
它就像是章鱼与某种基因改造怪物融合,然后诞生出了更匪夷所思的古怪的生物,长相扭曲不堪,就像是某个刚刚学会捏橡皮泥的婴儿随手捏出来的一般。
岑诺伯格望着自己的对手,绞尽脑汁都没有想起来这世界上哪个异人是这种海怪的姿态。
“不管是谁,杀了就完事了!”
岑诺伯格的脑门月影开始闪耀起来,他双手举起月刃,身形开始在半空变得虚幻起来。
月影憧憧,人影如同月影一般,如梦似幻,刀锋却裹挟着最凌厉的杀机,朝着那巨大的怪物俯冲而下!
怪物一击没有得手,十几只眼睛盯着前方的光头异人。
“哞——”
它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悠远的吼叫,有些像牛的低吼声,但是声音里面夹杂着令人恐惧的彻骨寒意。
因为这一声吼,整个泽国产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一滴滴水珠迅速的冲天而起,在它的四面八方化作一道道透明的帘幕。
几十道、几百道、几千道透明的帘幕,美丽极了,甚至给人一种将透明塑料布扯平之后挂起来的既视感。
怪物的身边,水流汇聚,形成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水龙卷。
岑诺伯格怒吼着,手中月影之刃朝着前方的流水帘幕狠狠劈下!
他撞碎了重重帘幕,可是身体却感觉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质当中一般,那足以开山劈石的力量也被一层层的卸去。
岑诺伯格意识到不妙。
末世之后,他第一次与水系的异人进行战斗。
因为在寒冷的严冬之中,早已经不存在利用水来战斗的异人了。
所以他并不适应,以至于忘却了他的力量再强大,也无法劈开最柔软的水流。
直到他的力量被一层层卸下,他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。
没等他想明白,轰鸣声便在耳边响起,他抬起头,看到了数十道巨大的水龙卷,朝着他倒卷过来!
“不好,绝对不能够陷入他的领域之中!”
岑诺伯格毫不犹豫的双脚想要发力后撤,可是脚下只有一望无际的泽国,根本没有发力的地点。